第(1/3)页 谭行甩了甩血浮屠刀身上并不存在的秽物,归墟罡气一荡,刀刃恢复森寒。 他踱步到祭坛边,看着满地迅速冷却的畸形尸骸,吹了声口哨: “效率还行。叶狗,看看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?” 叶开没有回应,他已经站在了那枚暗绿色晶体前。 苍白的手指伸出,并未直接触碰晶体表面,而是在其周围虚划。 指尖过处,留下一道道凝而不散的苍白光痕,这些光痕如同有生命的符文,缓缓渗入晶体外围扭曲的能量场。 他微微闭目,周身那层属于骸骨权柄的苍白光泽愈发明显,与晶体内部两股躁动的邪力形成了微妙的对抗与感知。 苏轮此时也赶到了祭坛边,大气不敢出,紧握刀柄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死寂的密林。 尽管敌人已被瞬间清空,但空气中那股腐败甜香与邪力混杂的压抑感,反而更加浓重了。 片刻,叶开睁眼,收回手指。 环绕晶体的苍白光痕如同被吸收般消失,而那枚暗绿色晶体的光芒,似乎黯淡了一瞬,内部两股纠缠的能量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 “看出什么了?” 谭行凑近,盯着晶体,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它剥开: “是不是上位邪神?” 叶开缓缓摇头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丝轻松: “不是上位邪神。至少,现在不是。” 他指向晶体内部那暗褐色的荆棘状能量: “这股力量,权柄偏向‘生命’、‘束缚’、‘痛苦’、‘汲取’,带着强烈的植物特性,侵略性很强,但在‘质’上,未达到骸王、虫母那种可以扭曲一片区域本源法则的层次。” 接着,指尖移向那猩红粘稠、如同活体血脉般蠕动的能量: “这一股,权柄核心是‘兽灵’、‘野性’、‘血肉增殖’。狂躁,混乱,充满最原始的捕食与生存欲望。同样,位格未至上位。” 谭行摸着下巴,眼神闪烁: “两个中位邪神?他们想来吞噬骸王和虫母留下的‘遗产’,借壳上位?” “都有可能。” 叶开凝视晶体: “这两股权柄之力正在相互吞噬,又相互融合,企图共同侵蚀并接管冥海深处骸王遗留的本源以及虫都虫母的遗泽。 它们并非一体,更像是……暂时的同盟,或者被迫的共生。 目前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平衡状态,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只催生出这些杂交眷属,而未能真正复苏虫都。” “哈!照这么说.....” 谭行咧嘴,笑容变得危险而兴奋: “现在这俩玩意儿正是最‘虚’也最‘忙’的时候?一边要消化虫母留下的家底,一边还得互相提防着背后捅刀子?” 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 叶开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骨笛,声音冷澈如冰: “如果放任它们彻底吞噬骸王遗泽,并融合虫母残留的本源……一个全新的、麻烦的上位存在很可能就此诞生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谭行,又瞥了一眼旁边听得心神激荡的苏轮: “但绝不能让它们继续了。刚才通过晶石反向感知,这片密林里……类似的祭坛远不止一座。 它们扩散正四处!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侵蚀,而是有计划的‘吸收’昔日虫母的本源!” “哈哈哈!我就喜欢听这个!” 谭行一拍大腿,归墟罡气忍不住又升腾了几分: “既然如此,那就一窝端了!老叶,别卖关子,怎么搞?你脑子好使,快划个道出来!” “急什么。” 叶开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洞悉迷雾的冷静: “祭坛要毁,但得先弄清楚正主到底是个什么成色。 现在只知道权柄与异兽、植物相关,具体是什么能力?弱点在哪?如何配合?这些一无所知,贸然破坏,容易阴沟翻船。” “嗯!那就按照计划,在前深处探探,如果能碰到原主就好了,近距离感受一下,砍两刀,就差不多知道了!” 他看向密林深处,那里传来的兽吼声越发狂躁密集,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。 “得再往里探探。” 叶开做出决断: “如果能找到它们的‘本体’,或者至少是更高级的眷属……近距离‘感受’一下,获取关键情报,之后的行动才能有的放矢。” “嘿嘿,正合我意!” 谭行舔了舔嘴唇,望向幽暗密林的眼神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: “最好是‘正主’亲自出来!让老子砍上两刀,什么权柄特性,一刀下去就试出来了!” 旁边的苏轮,早已听得心潮澎湃,握着战术记录仪的手指微微发白。 从小到大,在联邦的教育和认知里,“邪神”二字代表着极致危险与禁忌,是需要最高级别战力慎重应对的灾厄。 避之唯恐不及,才是常态。 可眼前这两位呢? 非但不躲,反而要主动找上门去“试试斤两”! 这就是长城巡游者的日常吗? 如此疯狂,如此……令人神往! 一股混杂着震撼、激动与无限向往的热流冲上头顶,苏轮深吸一口气,压下狂跳的心脏,在记录仪上快速补充着叶开的分析和两人的对话要点。 每一个字,都仿佛带着硝烟与热血的温度。 他甚至在心底,对着远在联邦的父亲默默低语: “爸,您儿子这回,可能真要出息了……说不定,真能亲眼见证邪神,甚至……蹭上两刀呢!” “大刀,记录弄好了没?” 谭行的声音将苏轮从激荡的心绪中拉了回来。 “好了!全部记录完毕!” 苏轮迅速点击保存,将战术记录仪妥善收好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: “谭队,叶团,接下来怎么做?” “怎么做?” 谭行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: “接下来,就该玩真的了!叶狗,看你的了!” 叶开闻言,没有废话,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虚虚一握。 刹那间,一股冰凉、死寂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。 苏轮只觉得周身一紧,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,自己原本活跃的罡气波动、气血奔涌的声音,乃至呼吸间带起的生命热量,都迅速变得微弱、模糊,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“死亡”面纱。 “这是骸王本源之力,能最大程度遮蔽生者气息,模拟死物。” 谭行看着苏轮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异,带着几分得意解释道: “在异域这鬼地方,联邦的潜行装备效果大打折扣,反倒是这些邪神的力量本身,才是最好的伪装。 全长城,能这么玩的,也就咱们叶团长独一份了!” “走了。” 叶开的声音平淡响起,打断了谭行的吹嘘。 他身影一晃,已如一道融入阴影的苍白流光,悄无声息地朝着密林更深处掠去。那动作轻盈迅捷,与周围扭曲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。 “跟上!” 谭行低喝一声,紧随其后。 苏轮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对那“骸王”神奇效果的震撼,握紧斩龙巨刃,将自身调整到最佳战斗与机动状态,脚下发力,紧紧跟上。 那十八具沉默的骸骨虫兵,眼中魂火幽然闪烁,如同最忠诚的幽灵卫队,迈着整齐而诡异的步伐,无声地簇拥在三人侧后方。 一行人便这样彻底融入了虫都废墟深处,那片被邪异植物与狂暴兽吼统治的、危机四伏的活体密林之中。 光线越发晦暗,扭曲的枝桠在头顶交织成网,仿佛巨兽的腹腔,而他们,正主动走向它的消化中枢。 第(1/3)页